存在催眠心理治療:以「身」相遇

在心理治療的歷程中,「更了解自己」往往重要目的之一,而這也意味著要「了解自己的存在」,即使有時候會難以辨識,或因種種原因而抗拒面對,但這都是探索自我不可避免的部分。

然而,「了解」並不只停留在思想上的分析與理解,發現了就結束。而是更像一個歷程,一種在當下與自己同在的身體與圖象經驗。隨著時間與經驗的累積,這個經驗會慢慢生長成能力,讓我們能持續不斷 ── 去感受、去經驗、去存在,並以更細緻的方式存在於自己之中,最終能成為語意。

這也正是「存在催眠心理治療」(Existential Hypnotherapy)所關注的核心。

什麼是存在催眠心理治療

所謂「存在」,並非抽象的哲學詞彙,其實就是講當下的那個「我」。
那個正在呼吸的我、正在緊張或放鬆的我、正在說話或沉默的我、正在不知道要說什麼的我、腦海中有某個畫面的我,甚至坐在這但心思在遠方的我。

同時,這個我的存在,必然關於某種「結構」、「脈絡」、「時間」、「關係」,也包含人活著所必然面對的「生死」,這些共同同構築出了我們「存在」的種種現象。

也就是人「活著」的經驗、姿態、樣子。

雖然名稱中出現「催眠」,但這種方式並非強調「被催眠」的特殊狀態,或者如電影般的既定印象,而是指邀請「治療師、來訪者」都進入一種更深層的臨在(presence),於此「關聯、相連、同頻」的身心狀態。

而當在這樣的狀態裡,我們更能聽見內在的聲音,更誠實地經驗到此刻正在發生的自己,並進一步思索它所代表的意義、它與過去或當下的關聯,以及自己作為一個「存在」所呈現的樣貌。

因此,「催眠」在這裡是一種方法:一種透過不斷地往自己身心專注的歷程,使意識與潛意識之間能有更多交流與理解的可能。

當我們有機會能在安全的治療關係裡、在另一個人專注的聆聽中,我們得以觸及生命中那些曾被壓抑、遺忘或尚未能被說出的部分,讓它們有機會被看見、被理解、被整合。同時,去看見在我們的「存在」裡所淬煉與嚮往的。

畢竟,若我們將大部分能量都放在防守那些「明明知道卻難以啟齒」的經驗時,就很難擁有足夠的能量真正深入地探索自己。

存在催眠心理治療並不急著促成改變,而是邀請人「去體會、去探索、去理解」;而往往,改變正是在這樣的歷程中自然發生。

身體在存在心理治療中的角色

作為心理師,看似「關注的是心」,但當談存在時,我們的在場本質上必然也包含「身」,因為唯有透過身體,我們才能真正「用心聆聽」。

身體作為我們存在的根基,是一切情感與經驗的起點。
像是 Bion 說的 Alpha Function:在生命的最初,我們仰賴另一個人的這項功能,幫我們把「那樣模糊的身體經驗」給說出來,而後我們逐漸擁有對自己的理解;若生命中少了這些他者,我們往往需要在長大後才能重新消化並理解那些經驗。

在治療室裡,我們也會需要很多這樣的時刻。

因此能把在治療是經驗到,不論是關於自己身體的、關於關係的感覺,以某種形式說出來,甚至被討論、被思索,將會是治療中重要的一環。

因此,對於「身體」的覺知就也變得重要。

正如存在催眠學會講師 ─ 陳牧凡心理師在《療遇之「身」:存在與催眠的間隙》課程介紹中所說:

「身體」作為在此現場中顯著,但討論時卻又常被忽略的面向,本課程欲將其作為主軸,講述此一有感無語的「身體」之於實際空間、治療現場、工作者與求助者個別、之間和共同的顯要性。

在這樣的相遇裡,兩個人的存在彼此回應:
來訪者的故事讓心理師被觸動,
而心理師的臨在也同時成為來訪者看見自我的一面鏡子。

在過程中身體有什麼樣的經驗、感受被引發,而是情緒的一部分。就如同創傷經典著作的書名《心靈的傷,身體會記住》所提到的,身體承載著記憶,也反映著經驗。

因此,在治療中關注的並不只是來訪者的身體經驗,也包含心理師自身在現場中的身體感受。治療關係並非單向的「協助」,而是一段共同存在的過程 ── 在時間的流動中,彼此看見、理解與轉化。

治療師的身體也以某種形式被「出借」給這段歷程,成為空間的一部分,與來訪者共同承載、共同感受。

正如我們在 當《心靈的相遇》,遇到「請假規則」——關於治療關係與自我覺察 中提到的── 心理治療是一段「相遇」的歷程,是心靈的,也是身體感受的。

💡相關資訊延伸閱讀與聆聽:

當《心靈的相遇》,遇到「請假規則」——關於治療關係與自我覺察的思考

台灣存在催眠治療學會的官方網站

存在催眠心理治療專業課程:『療遇之「身」:存在與催眠的間隙』—— 熱烈報名中

發表留言